春江水暖鸭先知,秋山潭寒鸦先觉。
不,并不……现在虽已是夏末,但妖怪之山中那些瀑布下或浅或深的清池,还远未凉到要被称为寒潭——这段日子,午时的阳光,依旧刺眼;送爽的秋风,也还要过些时日才会在山谷中穿行。
而乌鸦,也一般确实不是最先知晓山间潭水已经开始转凉的那个……
譬如这位已经潜入池中好一会儿的鸦天狗少女。
似乎是属于她的相机和头襟,高齿鞋履,以及全身的衣物,都或挂在横生的树枝上,或堆摆在岸边石头上——唯独不见她们的主人的身影;除了水面上的一圈圈波纹,这里似乎并无其它东西能证明有位少女正处于水面之下,使人不禁料想,会不会……
风乍起,吹皱一池……
不,是吹破。
虽然没有惊雷之势,但水面被破开的声势,足以让靠得最近的哪些将红未红的枫叶摇摇坠落于水面之上。
一个快到看不清形貌的身影,从池水之下,直直冲向了空中。
仅能看出肌肤的白皙颜色的身形,在半空中越飞越高……也,越飞也慢,一直到……那身形似乎已经开始坠落。
但,她好像并不慌张。
在落到也许站在水潭边的人已经能看清那是个身段窈窕的女孩子的时候,长满黑羽的巨大翅翼,倏然从她的身后极快地生了出来。
少女依然在下落,但羽翅已经开始扇动;伸展到比她的双臂还要长出不少的双翼,在空中似乎能引发极大的风旋,每次扇起,都会让长在水潭周围的枫树再落下一层枫叶。
身无寸缕的她就这么打着旋儿,落在了水面上。
她依然扑扇着羽翅,吹下阵阵流风,吹得池面水波激起,久久不息;她慢慢落下,直至她自己垂下的那只秀美的脚,那在潭水中浸得有些发白的足趾的尖端,能刚刚好的触碰到身下那荡起不停的水面。
少女将双臂抱回波涛起伏比脚下的水波还要大上一些的胸前,仿佛行走于步道之上,向岸边迈出了第一步。
她在池上挥动羽翼,缓缓步踏水面而行。
临近岸上,羽翅渐渐收回,踩着水面的素白双脚,也渐渐没于水面之下……直到少女踩上了岸边的鹅卵石滩,她那双肌肤无暇、在这石滩上看起来会让人担心留下伤痕的漂亮裸足,才终于向可能的视线露出了她们的全貌。
但这里不会有其她人存在,即使刚刚被惊飞的鸟群,也不见有多少规模。
要不然,会被看光的,可不止是那双从池水中迈出的美足了——少女的全身上下,可都是一丝不挂的。
曲线收得相当出众的细腰左右摇曳下,乳量不小的丰满酥乳即使被抱起的双臂压住也还是在随着身子微晃;仅剩的那一点儿水珠从细脐中溢出,流经肌肤紧致的小腹,在由性感腿跨内侧的那不可窥视的少女私密地带的尽头,从那丛向里敛束着的墨黑鸦羽上滚落……
她的面色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害羞的样子,但气血的红润颜色,倒是在她身上泛起得很快,使得少女刚刚还被潭水浸得发白的肌肤,这会儿看起来有种相当温暖的感觉。
似乎有从天上旋转着落下时已经甩开了绝大多数沾在自己身上的水珠的缘故,少女已经像在不用考虑衣物会被打湿一样地穿上她们了;除了头发依然还有些湿漉漉的,在头顶戴上头襟,穿好衬衫与裙子,挂好相机与背包,哦,还有因为刚刚才从水里迈出来所以还不能穿上,只能勾在指尖的高齿鞋履……
名为射命丸文的鸦天狗,现在终于几乎是人与妖怪们见得最多的模样了。
“唉,还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那样的步伐来的~”
自己还真是无聊啊……
天狗小姐已经这么干完了,都还会如此暗暗吐槽自己。
乌鸦当然也是会沐浴的;而这也并不是文小姐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游山玩水”了。
这并不如沐浴净心那般正式,相反,算是十分随意的举动;作为山中的天狗,瀑布,深潭,当然是相当熟悉的东西,只要想,便像鸟儿一样扎进去,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不过,文小姐会偶尔想起那个,然后随口喃喃自语几句……
那真的是她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吗?
记者当久了,也难免将自己听来的记录下的东西或从别的地方看到的东西与自己亲眼所见存于脑袋里的搞混;但无论如何,那个的主角,她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而且,只要在这样的池潭瀑布边,那个她一定记错不了的场景……绝对会出现在脑海里的。
巫女的红色,是像血一样的,不同于枫叶红的颜色。
她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修行。
巫女的红色,也不是像现在的天时所呈现的晚霞颜色。
她肯定不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巫女,但似乎……将来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她。
血液在从她的身上化开,被瀑布的水流给冲走;那并不是属于巫女的鲜血,水流冲洗之下,只见得被完全打湿变得透明的巫女服下,她一动也不动的挺拔身姿。
巫女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鸦天狗;而只是偶然飞过此处恰好瞥见这位巫女的文小姐,停了一下便又飞回,落在高高的崖边,继续观看这奇美的画面。
现在可是深秋时节的寒潭啊……
她那沾有黑色血污的靴子正浸在岸边,而巫女垂手执着纸垂被完全浸湿的御币,光着双脚,不偏不倚地静静站在瀑布的正下方。
迅猛的流水压塌了她大红的蝴蝶结,却冲不跨她的身形;她的黑发仿佛比冲下的水流的还要顺滑,她仰起来直面水流表情恬静的脸,似乎视巨大的声响和冲击于无物;她的年纪应该还尚小,但眉眼中已不见有多少稚气;她俊俏的美貌比这潭水还要澄澈空灵,但又不见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寒气逼人的落水能浸湿她的衣裳,却动摇不了她分毫;红裙浮在水面,湿透了的衣裳能将她优美的身段凸显得是那样的美好,但,在瀑布下被冲刷得浑身湿透的她,在夕阳的映照下,从身上冉冉显现的,却是一种宛若能将悬崖上冲下来的水流停滞,能让水花乱溅的深潭平静下来的飘渺气质……
血污被从她的脸上、她的巫女服上被冲下,染得池水多出一圈圈漂散开的血红。
那些血液当然不全是来自于巫女……但也就是说,有些正是巫女的血——譬如,从执着御币长杆的那只手的手心里滴下的血珠,以及,踩着大石走上岸来时,那双好生让人心疼的苍白小脚上几道血红的擦伤痕迹。
巫女系好了靴子的系带,在森林边消失了。
文并不认为她自己是看入了迷,她觉得她只是对这一场景很有兴趣因而多看了一会儿;但……无论如何,身为记者的她,却并没有留下刚刚任意一刻的照片。
甚至,在巫女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或许是森林的上空?
总之,明明以速度见长的鸦天狗,不仅都没注意到她离开的去路,连何时离开都不晓得,甚至都生不出想去追逐的念头……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去追呢?
如果是出于记者的职业素养的话,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认真地、像做专访记录一样地采访过这位“新”巫女——不对,真的很新吗?
自己可是头脑聪颖的高阶鸦天狗,怎会如此纠结于这种事情。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
射命丸文偶然知道了巫女舞于池上的故事。
她把这个故事写在了自己的记录本里,但配上的手绘素描是那日在瀑布下洗去血污的巫女。
那个时候的巫女……真的很美。
她试了很多次,却都画不出红白二色的巫女从池水中走出时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赤裸着白生生的双足,踩于反照金红霞光的水面上的神圣模样……
那到底是存在于故事里的,还是自己亲眼见过的?
那个古老的神社,在这位新任的巫女到来前,似乎有被翻修过呢。
话说这位新的博丽巫女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吧……似乎,对天狗而言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若是作为记者的话……
确实好像很有实地考察一番的价值。
隆冬风雪之夜,射命丸文第一次来到了“新”博丽神社。
敲门,等待主人回应,推拉开门,抖下雪花,迈步而入……她熟练到仿佛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好啊,巫女小姐,最近有在忙什么事情吗?”
“不要擅自就钻进别人的被炉里来啊,很小的!”
刚入夜,巫女还未就寝。
灯火微暗,但依然能照出巫女脑后的蝴蝶结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似有倦意的少女,重新钻进被炉后,便习惯性地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头,并不看新进门的客人。
“……至于在忙什么事情这种奇怪又无聊问题,我想想……哦~你以为,我没见过你关于那几次异变的报道吗?我现在没在忙那些,就不用来打扰我啦!你这素材吃不够的妖怪记者……”
巫女的声音很轻,轻到与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不太相搭。
但她的夹杂着气泡的低音确实很好听,在文那么久的印象里,音色都算是最悦耳的那一档。
“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我现在是来采访你的记者女士,你这家伙作为巫女基本的礼貌在哪里呢?”
文对于连趴在桌上看都不怎么看她一眼的博丽巫女有些不悦,倒过圆珠笔来,用按帽轻轻顶戳了一下面前的小女孩的脑袋。
“喂,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几岁吧?外面下着雪这么安静,非要跟我叽叽喳喳的吗?把我气着了的话……把你这妖怪赶出我的神社也很正常吧?!”
哼~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也算是千年大妖怪的鸦天狗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被小瞧了呵?
“那我要是说不想走呢?”
放下圆珠笔的那只手,像在故意挑逗似的,去揪弄巫女头上的蝴蝶结去了。
“嘶……别碰——”
巫女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不少,刚刚抬起想去隔开记者小姐那只讨厌的手的手臂,也在半空顿了一下。
“你……都说了被炉下面很小的咯?”
巫女重新眯上了眼睛——只不过,现在视线是正对着鸦天狗少女的。
化作利爪的鸦足,被巫女的足尖稳稳踩住了踝根。
眼神交换和被炉里的交流只在那一瞬,微笑着的天狗小姐并没有过多地留力,若是巫女没有刚刚那样的反应力,至少也会在裸着的腿肤上留下几道可深可浅的血痕吧……
好快。
这位巫女,果然……
“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外面赶路太久脚会凉凉的呢?巫女大人的足底下很暖和呢?”
带有鳞羽的鸟爪又逐渐回到了形似人类少女的软软雪足的乖巧样子;在用足趾轻碰巫女的足底表示自己不会再造次后,文摘下了她的头襟,重新拾起了她的笔记本与圆珠笔。
“巫女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吧?”
“别烦我……”
寒冬会过去,射命丸文也不会只来采访一次逍遥自在的巫女小姐。
但那么自在的巫女,也会有,暂时……要歇息的时候。
神社在某日后,暂时谢绝本来就不多的来客拜访了。
射命丸文当然知道些什么,但她也并不知道所有。
身为记者,理应对这样绝好的素材调查一下吧?
只是,哪怕她并没有抱着完全只是为了给报纸供稿的心态飞往神社坐落的山头,她也被微笑得相当吓人、近乎完全眯着眼的金发隙间妖怪用锈迹斑斑的指示牌挡住了去路。
巫女好像伤得很重。
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频繁出入那里的、来自月球的银发女医生总是会笑着避而不答,与神社的巫女关系最亲密的人类魔法使与那个气质古怪的人偶师,对自己甚至连好脸色都没有。
但好在还有一个同道之人。
那座洋馆的主人,引发那次红雾异变的罪魁祸首,很爽快地接受了鸦天狗记者的采访。
不过,与其说是接受采访,倒不如说是对聆听者猛倒苦水……
“哇……文女士您当然也懂的吧?这、我……那位……博丽巫女怎么会闭门谢客呢?怎么能呢?我已经让咲夜去了很多次了,拦路的家伙实在太讨人嫌了,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去……”
捉摸不定的命运的丝线,在这位吸血鬼贵族“小女孩”的口中,变成了自己已经可以触碰,且看到那叫“HAPPYENDING”的东西。
之后,文并不知道蕾米是否真的打进了神社门里,但巫女的身影,也还是很久都没有出现。
直至她如以往做过很多次的那样,盘旋于从妖怪之山的最深处的天狗营地到神社天空的路径上——
有人的身影在极高的空中。
可以飞到那样高度的妖怪并不少见,但并无多少会在这里的这种时候,只是为了达到那个高度而冲上空无一物的云霄。
文稍微悬停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个愈发渺小的身形,终于决定伸展出翅膀,向那个速度奇快的“人”飞去。
鸦天狗的飞行能力非常出众,而身为修为已过千年的上阶天狗,当射命丸将羽翼展开到最大,引发足以撕裂普通生物的肉体的暴风时,她在空中的飞行速度与加速能力,都将变得极为可怕。
按方位而言,发现那个身影的位置并不属于山里的天狗的领地,而文她自己也不是承担着哨戒职责的天狗,但……也许是出于记者身份的本性,她就是想去看看那是什么。
鸦天狗飞行的风声压过了高空其它气流的呼啸,那个人的身影逐渐在天狗少女的眼中越来越明晰,当她可以认出那件红色的衣裙是谁的衣服时……
她与她拉近的速度陡然又似乎毫无道理地拉快了许多。
巫女应该早就已经没有在往天上直飞了。
正相反,停下了飞行的她,正任由重力拉扯着自己,自由地落下。
减速已经来不及了,与巫女擦肩而过的鸦天狗,娴熟地改变了羽翅收卷的幅度与倾展的方向;猛然转向的暴风带来的灵活转身,让她可以在刚刚那急速冲飞过许多后,又再次回到追逐博丽巫女的最短路径上来。
只是,在又变得更近,可以看清衣裙正红的少女那张美得惊世骇俗的脸的时候……
天狗居然怔住了。
本来,她飞到这上面就不能说有什么很是清晰的目的,而在空中与灵梦接近到这个距离后,短暂的迷惘,让射命丸的心跳有些剧烈运动之外的变速。
气质是一种不可触摸,却能真确影响到观者心中的无形之物。
而巫女,显然是属于能将气质几乎化为“气场”散开的存在……
文并非没有见过巫女的冷脸,但以往她见过的,更多的还是与巫女安安静静地呆在神社檐下挂钩的专属神情;可是,现在进入记者眼中的那张神色淡然的美丽面容,外现出的气质,却有些……
让鸦天狗停下自己追逐长发飘飘的少女的“脚步”的,是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某种既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的东西。
正如同她对那天望见瀑布下的博丽后的记录所言,巫女的身上断然没有阻挡人与之相亲相近的冰冷,可是……如果那不是冰山的寒气,那么,令文不敢再靠近的……
是眼神都未聚焦的巫女,纯粹的立于她之所在,便澄净了四周的圣洁。
妖怪当然会被那样的气质吓到至少那么一瞬呀。
但好歹,文也是历经了那么久岁月的大妖怪;面对确实可以说还只是个小女孩的巫女,卷缠起翅膀遮住刚才让自己心跳失常的视线,再巧妙地一个翻身直落,便能轻松保持着与巫女同样的降速,飞立于她身旁。
“哎呀,这不是很久都没见到的巫女小姐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即使灵梦刚才的状态再“神游于外”,也肯定是会注意到冲下来紧跟着自己的天狗小姐的。
“只是想随便看看天空而已。”
那双深邃的大眼睛,还是如她闭门不见客前一样的纯而无杂,她的气色也跟之前并无所差;即便刚刚吐出的话音平淡得无起无伏,但文所熟悉的巫女好像确实终于回来了。
“那……好看吗?”
“有点……没看够呢……”
身为人类的巫女说这种话,是真的没把自己还在任凭身体坠落的事实放在眼里呀……
但巫女当然不需要为此担心;在天空中,看起来比任何人、甚至比鸦天狗还要随心所欲的她,不知什么时候,便已然开始挣脱了重力的束缚,身姿轻灵地翱翔在回神社的路上了。
风迎身而吹,吹动着灵梦如瀑的黑发与鲜艳的裙角,让伴飞于她左右的鸦天狗见了,便又忍不住想起巫女身立于瀑布下的样子了……
无形之物流过这位巫女,好像总会变成属于她的独特有形之物。
神社暂时依然还是不接客的。
但记者小姐因为自己的“好运”,在这个气氛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得到了稍微提前一些进入神社的资格——即使跟在并未阻拦自己的巫女身后。
哦?那个人类魔法使也在。
还有,另一个……
还在牙牙学语的人类幼仔,正在被那个人类魔法使逗乐了。
“再过段时间,就不需要我来抚养她咯……终于轻松许多了……嗯——”
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的少女挺起胸来,举张开双臂,放松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哇,灵梦你怎么带了个讨人厌的家伙进来,不怕她拿你和那孩子编出什么离谱到天上去的狗屁新闻头条吗……”
“行的呀,那明天我的报纸头版标题就是,‘魔法森林的人类魔法使疑似拐带婴儿进入博丽神社,而巫女居然为其提供掩护!’……嗯~感觉还是差点什么……”
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与圆珠笔已经被掏出,毫不客气地坐在魔法使身边的鸦天狗翘起二郎腿,已经在纸上写下自己今天稿子的第一句话。
“嗯,随你,不过后面半句能不能把我去掉?哼~嗯……”
还真的只是小孩子的巫女,依然在扯着衣袖舒展着双臂,面对斜照下来的阳光,继续她舒服得要让自己流下泪来的长长懒腰。
射命丸文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优秀记者,因此她今天其实早早就离去了——虽然,离去的理由,当然不止是因为她“善于察言观色”;她可是在某些时候也会不择手段的。
所以,第二天,鸦天狗“贼心不死”地继续落在了神社里。
“哎呀呀,没人拦我可真不太习惯,虽然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试着直接飞进神社里了~”
也不知她是否是挑好了时间,还是早已在神社半空盘旋已久,总之,巫女现在是一个人看护着那个幼儿;天狗觉得这个时机要比昨天合适不少。
“看护”并不能准确描述脑后的蝴蝶结也未系上的少女现在的姿态;巫女服的上衫被撩起到胸口上方的她,准确地说,是在用乳房哺育着她臂弯里那个还需要乳汁喂养的婴儿……
“怎么?还是打算拿我来做文章了吗?”
巫女未曾抬眼给鸦天狗一个细瞧她脸色的机会,但纯洁少女那长发披肩的模样,还是让文决定将自己准备好的言辞中,某些可能冒犯到她的成分去掉……
“那么,你不打算拦我的话,就……算是可以跟我说说这个了吗?巫女大人?”
……
那是一种让明明历经的风霜雪雨要比这位年纪并不大的巫女多得多的鸦天狗,都难以抗拒的“错觉”——自己或许,没有资格可以溜进神社知晓这种事情。
但,巫女刚刚就是那么坦然地说了。
“嗯呀嗯呀,确实算是个新闻的好素材呀……巫女大人会同意我写这个吗?”
“以你身为记者平时的作风来说,都能问出这种问题了,似乎也不需要我来……”
巫女抬首,几束发丝后情真意切的眸子,令她身上宛若圣母般的光辉似乎都闪到了文的眼睛……
真的真的……明明只是个小女孩……
文有些对自己无可奈何了。
一个……人很好的女孩子。
鸦天狗只能暂时写下了这样毫无意义的字眼;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我还会再过来的,拜拜!”
第二天,《文文。新闻》的头版头条是——
“博丽巫女恋情曝光?闭门几个月竟是为了寻仇渣男?!”
之后,会不会有人打到文小姐府上去了,好像也是一件无人知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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